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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馆刘小龙书学论文刊登于《中国书法报》
2025-10-24 09:33  

10月14日,《中国书法报》“理论版”刊登了我馆刘小龙题为《王雪樵文艺成就及当下文化意义》一文。该文从士人精神、文章翰墨、守正创新等三方面,从艺术史层面深度阐释了“塞上书家第一人”王雪樵的艺术成就及守正创新的文化意义。

王雪樵嫡孙武广韬,1981年毕业于我校化学系,现为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。先后获“全国优秀律师”“陕西省首届十佳律师”等荣誉称号。曾任榆林市四届人大代表、法制委员会委员、陕西省六届律协副会长、榆林市四届律协会长等。有数十篇学术文章发表于省级以上专业期刊。同时也是我校兼职教授。他深受祖辈父辈家国情怀的影响,作为母校学子,长期关心支持母校发展,积极热心参与学校公益活动并多次捐赠图书。

刘小龙老师对乡贤王雪樵的深入研究,既是自觉践行我校“立足榆林、研究榆林、贡献榆林”的办学理念,也是校友与母校长期互动,共同挖掘保护地方优秀文化资源的合作成果。在此转录《中国书法报》所刊论文如下,以飨读者。

王雪樵文艺成就及当下文化意义

刘小龙

王雪樵(1894--1939),神木县人,名光荫,字雪樵,号雪山樵夫、右军之裔,1913年就读于北京法政专门学校(北京法政大学)。曾任府谷县麻地沟县丞、陕西省长李根源秘书、北洋政府农商部主事等职。1923年底退隐家乡。1928年以神木驻军骑兵师长高志清代表名义驻南京、西安等地。1930年返回家乡隐居。1937年供职于内蒙古沙王抗日政府。1939年病逝于扎萨克旗。他以非凡的艺术成就,被誉为“塞上书家第一人”,与当时的三原于右任(1879—1964)、榆林李棠(1865—1924)并称民国陕西“书坛三杰”。

一 士人精神作筋骨

王雪樵身处千年未有之大变局,其一生行藏出处,固然与时势有关,但主要还是取决于个人操守及对人生价值的追求。换句话说,就是他内在的士人精神使然。在中国文化史上,士人精神是个较为宽泛的概念,可以用于很多人,当然也可用于王雪樵,而且在他身上体现明显,有迹可循。对于士人精神在个体身上如何表现,有学者这样解释:“更多的则是生平无奇节可纪,但在政治或社会危机的时刻,良知呈露,每发为不平之鸣”(余英时《士与中国文化》)。这种说法甚有道理。1916年9月,尚在北京读书的王雪樵,鉴于陕西当时哀鸿遍野、民不聊生的社会惨状,和“旅京公民”、报业宗师张季鸾等16人,联名公开通电,与陕西国会议员遥相呼应,泣血拥戴陕西省长李根源“尅日莅秦,以维陕局”(《民国日报》1916年9月10日第7版)。1926年,由他执笔书丹的《定臣先生之墓志铭》,开首即以“士”来定调:“士得一知己,可以无憾矣”(人民美术出版社2015年《中国历代经典碑帖•王雪樵卷》)。1937年,国难当头,值此民族危亡之际,怀抱“更倾东海洗乾坤”之志的王雪樵,毅然决然奔赴内蒙古扎萨克沙王抗日政府,临行前书赠堂侄王既佑:“得志当为天下士,问心终愧世间人。”再次明确以士自居。随后又在神木二郎山浩然亭题联:“浩充天地形影外,然爱风云变化中。”同样化用孟子养气之说来表明心迹。可以说,就是在这种士人精神的驱使下,他在内蒙古沙王抗日政府任职期间,竭忠尽智,废寝忘食,参与保护成吉思汗灵柩西迁,从而挫败了日本侵略者意欲蒙汉分治的阴谋诡计。

士人不平之鸣的方式多种多样,除了参与具体的社会政治活动之外,韩愈认为诗词文赋皆其类也(《送孟东野序》)。书为六艺之一,无疑也属士人“鸣”之方式,由于内中蕴含着个人的精神情操及价值判断,故而古代书家轻易不与他人作书。黄庭坚自言书作“不可与凡子”(《书自作草后赠曾公卷》)。文征明之书画,“富贵人不易得片楮”(《明史》卷287)。王雪樵秉性耿介而平和,与人书翰不以尊卑论,非其人不予。1927年,陕北镇守使井岳秀(1878—1936)庆贺五十诞辰,欲使寿宴生辉,特遣人从榆林携重金赴神木请王雪樵作书,但遭雪樵婉拒:“字不卖钱。恕难从命!请复井大人:是手为父母所生,先师所工,非井镇守使然”(武绍文《樵子文存》)。正所谓“举中于理,则强梁褫气”(《后汉书•党锢传》)。来人无果而反。此虽小事一桩,也可略窥王雪樵的风骨气节。然而对于求书索字的亲戚友朋,则往往来者不拒,甚至主动赠送,以表情谊。十年之后,当他启程北赴内蒙古沙王政府时,手书清人张问陶诗二首以赠侄子王既佑。其一云:“不妨衣食老风尘,诗酒清寒骨肉真。留得千年遗像在,儿孙须仿画中人。”亲友祖道饯行之际,此等凡夫俗子的呢喃细语,固然与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的慷慨激昂大不相同,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种对亲人的无限眷恋,对后嗣的殷殷希冀,以及当中蕴含的悲凉决绝之意,即便今日读之,亦足令人动容。

古人翰不虚动,下笔有由。颜鲁公赠卢仓曹“十馀纸”,是对患难真情的回馈(《卢仓曹帖》)。黄庭坚多次书魏征《砥柱铭》给甥侄友朋,也皆各有深意,要么勉励,要么教导,绝非泛泛为书而书。尤其是他书嵇康之诗赠侄子黄榎,既教子弟作诗之法,又示做人之道,成为中国文化史上家风家教的优良典范。他在该诗跋语中提出的“临大节而不可夺”(《书嵇叔夜诗与侄榎》)的说法,更是成为激发历代士人砥砺气节的名言警句。王雪樵赠送亲朋好友书作,意盖有在。比如他曾书“子固精神坡老气”的楹联(戴复古《读放翁先生剑南诗草》),就含有自勉及勉励他人效仿前贤的深意。东坡一生“忠规谠论,挺挺大节”(《宋史》卷338),虽颠沛流离,然愈挫愈韧,志不少衰。这种坚忍不拔的士人精神,必然对他有很大影响。加之王雪樵学习碑版二十年,桓、灵时的《乙瑛》《礼器》《史晨》《曹全》等碑,不仅是东汉分书的代表,当时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”的清流士风,更是中国历史上追求光明正义的光辉篇章(顾炎武《日知录》)。这些儒家文化长年累月地滋养,无疑塑造着他的内在精神。他前后两次归隐,从北京、南京这样的大都市回到偏远闭塞的黄土高坡,精神落差可想而知。但他并没有消沉,一面在家乡积极从事教育,宣传新文化新思想,一面依然时刻关心时势大局。1926年11月,他应国民联军驻陕西总司令于右任之邀,历尽艰辛赴西安参加庆祝解围游行大会并榜书会额,其矢志不渝的家国情怀及笔力遒劲的高超书艺,得到冯玉祥、于右任及其他名流的高度赞赏。至于1937年投身抗日事业,乃至捐躯塞外大漠,则更是士人精神的生动诠释。

二 文章翰墨两相宜

王雪樵书赠朋友“学苏韩纵横文章”,从中表露了他作文以唐宋为法的旨趣。惜乎其身处乱世,书房曾遭日机轰炸,文章多被毁弃,又加英年早逝,故所作诗文存世有限。作于1932年的《重修古佛洞碑记》,是他留下为数不多的散文佳作之一。该文是他从南京归来,受驻守神木骑兵师师长高志清邀请所作,记叙修缮神木古佛洞的原委。全文约六百余字,大体可分三段:首尾两段记叙佛洞的位置、状貌、兴废缘由;中间一段写景抒怀。在中国文学史上,以“记”为题的散文名篇不胜枚举,唐宋两朝尤甚。唐人往往借“记”抒怀,怒而不怨,哀而不伤,但有时不免给人顾影自怜之感。比如元结《右溪记》,先叙溪水美景,后则以“无人赏爱,为之怅然”来抒发不得志的情怀。同样,柳宗元《小石潭记》则以“凄神寒骨,悄怆幽邃”来衬托内心的凄苦孤闷。即便韩文公的《山石》,看似诗歌,实乃游记,在描写惠林寺的美景中,也要加入“人生如此自可乐,岂必局促为人鞿”的感叹。而宋人往往借“记”发论,范文正“先忧后乐”的《岳阳楼记》尽人皆知。苏舜钦《沧浪亭记》及苏辙《黄州快哉亭记》两篇名文,也是在写景之外加入议论,以之代替抒情。

王雪樵《碑记》中的写景抒情一段,与唐人的言外之意和宋人的话外之论皆有不同,而是将情景物我融为一体,由此而成的天人合一境界,读之令人陶醉。他在记中说:

余湖海归来,养疴于斯,抚景枨触,百感交集。落成之日,凭栏四顾,驼峰西峙,龙眼北拱,窟野蜿蜒如修蛇奔环。槛外遥望,杏花滩浓荫青葱,扑人眉宇也。俯瞰城市,房屋栉比,烟火万家也。少顷,月出于斗牛之墟,虫声唧唧,凉气侵人,则又有雕栏曲室,焚香静坐,诵《秋水》一篇,盖不知其天上人间也。

山水草木,万家灯火,秋虫明月,雕栏石室,眼望耳闻身感,一幅塞外北国的天上人间秋景宛然在目。品读其文,不仅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,而那种超越个体荣辱得失的生命意识,通过庄子之文,与高悬头顶深邃永恒的无限宇宙有机交融,如盐入水,无迹可寻,不禁让人想起张孝祥(1132—1169)的《念奴娇•过洞庭》:

洞庭青草,近中秋、更无一点风色。玉鉴琼田三万顷,着我扁舟一叶。素月分辉,明河共影,表里俱澄澈。悠然心会,妙处难与君说。

应念岭海经年,孤光自照,肝肺皆冰雪。短发萧骚襟袖冷,稳泛沧浪空阔。尽挹西江,细斟北斗,万象为宾客。扣舷独啸,不知今夕何夕。

此词是张孝祥遭谗落职,于乾道二年(1166)自静江北归途中所作。虽然二人所处时代悬隔,官职有别,且北方大漠雄关与江南湖光山色自然景观不同,但高天厚地一轮秋月照耀下的个体,对人生际遇及宦海沉浮的生命体悟,盖不因时之古今地之南北而有太大差异。从个体遭遇及文词意境来品味,文体不同的两者在抒发情感方面却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除了文章学习古人外,王雪樵作书更是取法前贤,自治私印两方:一曰右军之裔;一曰右军后裔。书宗大王之意甚为明显。他之所以推崇戴复古“子固精神坡老气”的诗句,除了服膺东坡的才情气节外,盖与当中蕴含的学书之道不无关系。曾巩字子固,其《墨池记》云:“羲之之书晚乃善,则其所能,盖亦以精力自致者,非天成也。然后世未有能及者,岂其学不如彼邪?则学固岂可以少哉?”勤能补拙,学书尤为如此。诚如孙过庭所言,“盖有学而不能,未有不学而能者”(《书谱•序》。凡事皆然,此乃自然之理。明清之际的书法大家王铎,对右军父子顶礼膜拜,自言“予书独宗羲献”,心摹手追,勤学苦练,“一日临帖,一日应请索”。即便如此,他依然认为自己做得远远不够,“假年苦学,或有进步耳。”王雪樵于书法同样苦心孤诣,经常对弟子言:“天分聪明者,也需垛两三房纸练字。”他曾为山西朋友作字而谢绝润笔,对方专程将八垛纸由忻县运至神木相赠,大约数万张。每日清晨,王雪樵临池之后才开始盥洗,十数年如一日,其勤如是。

他不仅痴迷以大王为代表的法帖,同样也潜心碑版,铭其砚曰:“余浸淫秦汉六朝碑碣廿年,此石有劳焉。”他对碑版的学习,固然与其个人爱好有关,也与清末魏碑兴盛不无关系,尤其是他曾在北京、南京、西安等文化荟萃之地供职,受时风影响在所不免。但从其书法实践来看,他对清代包康鼓吹的魏碑有自己的认识和理解。他虽言“秦汉六朝”,实则重在秦篆汉分,经常以“雁不双飞,蚕不并列,岭断脉连,干枯神完”来教导学书的弟子(《樵子文存》)。从王雪樵1928年书丹并镌刻于榆林红石峡摩崖的《悼念孙岳记》来看,一派魏碑风貌,与同年由上海沈尹默书丹的纪念孙岳《孙禹行墓志铭》(《书法》2025年第3期)所体现的北碑气象遥相辉映。但从刻于1932年的《重修古佛洞碑记》来看,则完全是汉代雍容典雅的分书面貌。钟明善先生《汉魏风骨笔底参—读王雪樵先生书法》一文认为,《重修古佛洞碑记》是其学古的代表作,“倘置《华山》《史晨》之间亦毫无逊色。”洵为的评。近代著名学者马宗霍认为:“碑学不囿于唐、魏,而能远仿秦篆,次宗汉分,斯则所谓豪杰之士,固将移俗而不移于俗者”(《书林藻鉴》)。诚哉斯言。王雪樵就是这样的,他以秦篆汉分为根本,而参以魏碑及帖意,熔铸之后而成一家之体。

三 守正创新启后学

书论家往往崇尚书法的篆籀笔意。虽说“篆籀笔意”目前尚未有准确的定义,但体现中国文字的“六书”之义及书法的“中锋”用笔这两个关键要素应当包含其中。换句话说,中国书法作为艺术,就要体现汉字的独特文化属性及书写时的笔力。在这个基础上,书家方可依据个人禀赋、才情、学养、情操等因素形成的综合素养,通过书法的形式来“达其情性,形其哀乐”(《书谱•序》),甚至成家成派。王雪樵对此有深刻的认识,他曾说:“篆隶具用筋骨血肉,颜柳欧赵仅具某一点。要在筋骨的基础上长自己的肉,要脱俗,独创一家,方有归属”(季风《追忆一代人杰书法大家王雪樵》见2022年8月19日《阳光报》)。这种建立在追根溯源、强基固本基础上的守正创新、“独创一家”思想,不仅是他魏隶融合个人书风背后的理论支撑,也是中国古代文艺理论“通变”(刘勰《文心雕龙》)思想在个体身上的具体反映,对当今书法文化传承具有很大启发意义。

《易》曰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”。变是事物发展的内在必然规律。创新是艺术发展的不竭动力。但是,只有在充分继承的基础上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创新。纵观中国书法史,北宋或许是求新求变意识最强的时代,欧阳修、苏轼等人都主张新变,但反对那种违反规矩法度的怪异之变。欧阳修认为,“书虽末事,而当从常法,不可以为怪”(《与石推官第二书》)。尽管苏轼作字以“不践古人”为一大快事,自言“我书意造本无法,点画信手烦推求”,但对于黄庭坚那种不合法度的大草狂草,则将之比作霍去病“穿域踏鞠”来批评其“不学之过”。而黄庭坚自己也承认学习前人的重要性,“诚有意书字,当远法王氏父子,近法颜(真卿)、杨(凝式),乃能超俗出群。”沈括(1031—1095)针对当时“自成一家”的论调,从哲学的高度上进行深刻辨析:“尽得师法,律度备全,犹是‘奴书’,然须自此入。过此一路,乃涉妙境,无迹可窥,然后入神”(《梦溪笔谈•补笔谈》)。依据量变到质变的客观规律,将书法的守正与创新之间的辩证关系阐发殆尽。

书家要到达真正的“变”,就要正确认识熟与生、融与化的关系。“熟”是通过“尽得师法,律度备全”得来的,这是一个漫长的量变过程,绝不是一蹴而就的。苏轼说:“作字要手熟,则神气完实而有馀韵。……学书如溯急流,用尽气力,船不离旧处。”(《记与君谟论书》)在苏轼看来,只有熟才能使字有神气韵味,但熟又不是轻而易举可以达到的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中国书法的两大要素是用笔与结字。赵孟頫说,“笔法弗精,虽善犹恶;字形弗妙,虽熟犹生。”董其昌早年力诋赵孟頫作字圆熟,但在晚年则极为推崇:“至于用笔用墨文敏所谓千古不易者,不如是何以名喧宇宙也”(《容台集•别集》卷三)。董其昌通过数十年的实践,最终认为要掌握前人所谓“屋漏痕”“折钗股”笔法,就必须从“圆熟中求之”。傅山说,“写字不到变化处不见妙,然变化亦何可易到?不自正入,不能变出。……笔不熟不灵”(《傅山论书画》)。所有这一切都说明,书法只有充分继承前人才能自开生面,否则就是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。恰如吴小如先生所言:“只有对艺术资产掌握得最全面,理解得最透彻,继承得最认真的人,才有资格谈革新创造。才能独树一帜,别开生面,自成馨逸”(中田勇次郎《中国书法理论史•序》)。王雪樵之所以能够形成“魏隶融合”的鲜明风格,就在于他“浸淫秦汉六朝碑碣廿年”,由熟而生,不落蹊径,不随世俗,而能新意时出,自成一家。宜乎被人誉为“塞上书家第一人”。

(刘小龙:榆林学院业务单位党总支书记、图书馆副馆长、陕西省社科联特聘研究员。)

据悉,《中国书法报》是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管、中国书法家协会与书法出版社联合主办的国家级文化艺术专业期刊。

该文目录可查看《中国书法报》公众号链接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iPRDQe00xrwDTOPT6BsW4Q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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